“那群老古董说,下个月还考成这样,就把家长请过来。”手肘撑在方柏明椅背,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他们吵得自己耳膜疼。
“请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你心可真大。”方柏明调侃。想规劝,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一遍抄着手里的错题本一遍跟他闲聊,“要不你多少学点。”
别人不知道,但他看得清楚,每次请完家长,无论多热的天贺周总会穿件外套回来。
有次他无意中看见了,掩在外套下面的胳膊,扫把杆一样粗的青紫瘀痕交错,触目惊心,看着都疼。
“再说。”
劝不动,方柏明叹了口气,换了个思路:“你看我,门门作业没少交,上课也不打瞌睡,但成绩就是上不去,但我还在努力。周哥你底子比我好,我觉得你能行。”
“要不试试呗,不行前面还有两位大佬在,请教一下说不定成绩就上去了。”笔迹断断续续,方柏明甩了两下,还是不出墨,轻啧了一句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笔芯替换上。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贺周,收回伸长的脖子坐正,抬下巴轻踢了一脚方柏明桌脚横杆叫前面的人:“哎,程欢,上次不是说考够两百分你就教我做题吗?刚好,总分201。”
“”还真让他考到了,说到做到,程欢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偏过头来打趣,“行啊,叫一句程老师,然后把学费交了,勉为其难收你为开山大弟子。”
上一次问她百般推辞,没想到这次问她居然是这个反应,已经被她拒绝习惯了的贺周踩着桌杆翘凳子的动作愣了一下,轻佻眉梢:“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