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哪里有家?
想起给她妈妈打的那通电话,她眼底划过一抹刺痛。掀开披在身上的毛巾塞回他手里板着一张脸,哭过,还淋了雨,说话嗓音哑哑地:“我不想回去。”
与其回去面对那令人窒息的空房子,还不如穿着湿衣服在大街上游荡,至少还能看见点人烟。
陈路闻蹙紧眉头重新将毛巾披在她身上:“你该回去。”
下过雨的街道萧条,路面满地落叶断枝的水坑反着路灯的光,街上没几个人,这个点,能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些拎着酒瓶子瞎晃悠的酒鬼跟赌鬼。
没有人能保证一个地方的治安百分之百能杜绝隐患,每个地方都有光照不到的角落。
“我说了不不回去。”程欢再次犯倔。
她脱一次,陈路闻披一次,僵持到最后她直接将毛巾丢到地上。动静大了,斜对面宵夜摊上几个光着膀子吹瓶的男人看了过来。
陈路闻定定看了眼地上那条毛巾,挪了一步将程欢挡在身后,隔绝掉那些不太友好的视线,过后攥着她的手腕往没人的地方走。
“不回家你想去哪?”松开手,他再次恢复那冰冰冷冷拒人千里的样子,转过身低头说教。
程欢别看脸不看他,素着一张脸,唇色发白回呛:“不用你管,你要走就走。”
她有很多事情,没办法说,也不想将自己的不堪全都翻出来给别人看。她只是现在不想回去对着那四面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