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异样,陈路闻心头一顿,恍若灌了铅,重重下坠。
她哭了。
那个在学校里明媚肆意,以捉弄他为乐,那个面对不公和恶意会勇敢站出来的女孩,哭了。
她身上的雪松冷香混杂雨水的铁锈味钻进鼻腔,直达脑部,将理智搅得七零八落。伴随刮风下雨的秋夜,冷得发烫。
烫到高高筑起的心墙崩坏,烫到手脚不听使唤。
陈路闻低着头眸色沉沉,掩在夜色里晦暗不明。再抬眸,修长干净的手探到她后颈发尾处,虎口收紧将人往怀里按,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绕到自己身后,拇指指腹略带安抚地沿着发根来回摩挲。
他有力地手绕到程欢另一侧手臂环住,一言不发抱了个满怀。
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情绪使然。
怀里传来细细的哭腔,肩头冷意被温热替代,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等到雨势减弱,等她哭累了。
一直站在这也不是个办法,程欢因为情绪波动,体温升高,穿着湿衣服继续再这样吹风容易感冒。陈路闻声音放轻,略带哄骗:“不哭了,好不好。”
他温润如清泉的嗓音有让人安定下来的魔力,让人上瘾,程欢紧了紧拽住他衣摆的手平复心情,嘴里还振振有词嘴硬:“我才没哭,只是眼睛,眼睛进了沙子。”
也是昏了头了,居然在他面前丢脸丢了个大的。
算了,反正都丢脸了,不介意再丢点。换了个角度侧枕,“今天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不然我”
还没想好怎么威胁,头顶传来他的应答:“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