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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蝉鸣 岁雾 1061 字 2025-06-14

见贺周还算个学生样,语文老师脸色稍微缓和,“你把我刚才讲的那段课文读一下。”

旁边的方柏明见弓着身偷偷摸摸用手肘去撞贺周,示意他看页码,手指点了点课本位置让他照着念。

“念啊哥。”见他不为所动,方柏明压着声小声提醒,比当事人还着急。

“”不耐烦的叹息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了一圈,贺周膝盖弯推开椅子起身,大肆翻书。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贺周的的声线缱绻醇厚,语调漫不经心,透漏着一股慵懒劲。念完没等老师喊,自己拖回椅子坐下,用凳脚摩擦瓷砖的声音结束这场诵读。

“不错,前桌来解读下一段。”

老师点人抽查的方式永远都这么的出其不意,不用念名字,只需要分清前后左右,屡试不爽。

相比起贺周的不耐烦,陈路闻站起身,卷起半本书按照老师的要求念道:“不登上高山,就不知天多么高”

如果声音有形态,那贺周应该是照在山尖上透穿水雾的那一抹耀阳,不驯而炽热。而陈路闻,则是蜿蜒而下的潺潺流水,冰凉而又清澈,看不见源头终点,却又让人不住想追寻一探究竟。

程欢看着是在端坐翻书,实际上思绪已经飘了有一会,再反应过来,在课本上标记的注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突兀的“路”字。

盯着书页上那个字,她错愕敛眸,暗骂自己没睡醒。正了正坐姿盖住那一块,眼尾不着痕迹扫向还在朗诵的人,确保没被发现,握着笔的手迅速来回涂画,直到那个字完全看不见才肯停下。

——

下午最后两堂课,数学老师有事,两节课的内容浓缩到一节课潦草讲完,接着发了两张卷子上自习。

程欢自拿到试卷那刻,就一直在做题,根本没注意到是上课还是下课,直到——

“奇了怪了,平时贺周他们去打球就算了,怎么今天连班长都不见了?”斜前方那桌,是两个姑娘,平时就爱聊点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