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调戏得逞的,笑得花枝乱颤迅速跳到五米开外转移话题,“我去给你拿药。”
等她再次回到病房,陈路闻已经将小桌板收拾好,脸色也比刚刚出去的时候红润了不少。
空旷的病房气氛过于安静诡异,程欢把药放在床头柜出言询问:“陈路闻,你不困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
又憋着那股闷劲,他很快就能从贝壳进化成化石了,程欢想。
“陈路闻,我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叫陈不说话。”
“我不是。”这回,他总算是给了那么一丁点反应。
程欢摇头反驳,言之凿凿:“不,你是。”
想说的话从来不在嘴巴里,但想说的话,全在眼睛里。
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别扭小孩,想要点什么,但又不敢开口去讨,想要别人去聆听,又没人愿意听。
所以渐渐地,也就不说了。
她把两只手分别放在自己和他额头上,再一次用最古老的方式测量体温,确认他体温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才徐徐叮嘱道:“陈路闻,生病了要说出来,知道吗?”
她说,生病了要说出来。
记不清已经多久没听过类似这样的话了,很久,久到连记忆都拼凑不起来。
生病的人多多少少都比平时更加感性。原本轻飘飘的话放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砸得陈路闻心头一颤。
令他仰着头依恋起那点不属于他的温度,以至于那只细嫩的手移开后有种得到又失去的落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