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谷的防守重点压在了斜线上,从前到后都将乙骨可能打的路线安排的明明白白,乙骨咬牙打直线,球被紧挨着边线等着他的自由人小见接了起来。
大家都是老朋友,枭谷自然也对高专的种种进攻路数有所提防,甚至刚刚乙骨的那颗直线球,就是在他们的拦网引导下故意逼过去的。
把球救起后,枭谷迅速组织反攻。
当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四号位后方时,赤苇通过一记背传把进攻点调到了与之相反的二号位。木叶快速挥臂进攻,球从虎杖和东堂举起阻拦的双手之间穿了过去。
加茂侧向跑了几步,后仰的身体极力稳住,抬手朝着快落地的球垫了一下把球垫起,旁边的狗卷迅速调转方向追了出去,把改变方向飞出去的球反手抛了回来。
两人接力的极限救援,总算把球救了回来,乙骨不想浪费机会起跳扣球,球被枭谷三人拦网拦回。
刚爬起来没多久的加茂又一次鱼跃出去把球垫起,场上乱成一团,伏黑因着加茂的倒地不好第一时间过来,乙骨又离得比较远,距离最近的东堂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托球的任务。
在他背后,虎杖和乙骨在球网两侧同时朝着球网冲了过去。
东堂看着逐渐下落的球,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樱花飘落的季节,被风吹落的樱花花瓣被风顺着室内体育馆半开的窗户,送入支起一道球网的临时排球场内。
暖黄色的夕阳从大开的门涌进来,斜拉出站在一大筐排球旁边的东堂那高大的身影。
“虎杖,够了。”
东堂缓缓放下手里的球,空旷的球馆木地板上,七零八散滚了一地的球。
被叫停的虎杖落地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续挥动扣了几十颗球的右臂肌肉隆起,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正轻微抽搐着,跳动出一片断断续续的阴影。
“就到这里了吗?我的极限就到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