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响彻整座球场的奏乐声中,硕大的记分板上三面旗帜冉冉升起,代表着一年一度高野球儿们最炽热的夏天开始了。
声势浩大的队伍入场和升起环节结束,并不代表着开幕式也一并了了。全世界无论哪个地方,每次搞出点大场面后,台上总免不了走上几个捧着稿子打官腔的大人物。
台上,大人物对着话筒说得唾沫横飞,台下,顶着毒日头沐浴在三十几度高温中的球儿们上衣都快被汗水给浸湿了。
“好热啊,还要在这站多久呀?”有人小声抱怨。
他身上洗得雪白昨晚还特地拜托妈妈帮忙熨烫过的队服,这会儿已经被汗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黏得难受,完全没有刚出家门时那股子英姿飒爽的风姿,显得他像只滑稽的落汤鸡。
伏黑也热得难受,又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把汗。
他倒是想摘下帽子扇扇风,稍微凉快一下,奈何热成这样身边也没人做出如此举动,一个个都老实站着,最多和队友们挤眉弄眼地吐槽,想来,这个举动放在现在这种环境里是非常不礼貌的,没准回去还得挨削。
虽然伏黑长了张好学生的脸却并不是什么好好学生,但在这种环境下,他还是不当这个显眼包了。尤其是前面还有个因为队长身份必须举着旗子一动不动笔直站着的乙骨做对比,他这点难受就更算不上什么。
看着大滴的汗顺着乙骨的发梢滑落消失在他的衣领里,湿透了的后背隐隐印出他肩胛骨的形状,伏黑咋了咋舌,再次庆幸队长这个事多又麻烦的身份没落到自己头上。
旁边忽然传来一小阵骚动,叽叽喳喳的声音被扩音喇叭放出来的声音掩盖听不太清楚。
虎杖伸长了脖子看了几眼,“伏黑,那边好像有人中暑晕倒了。”
伏黑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