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见你低过头,你是在为我求情吗?你是在为我去求人吗?
霍长盛不知道自己是死还是活,眼前的一切,他身边不断切换的场景,一幕幕正如同他过往的荒诞人生。
一双看不见的巨掌死死地按住他,掐着他的脖子,扒开他的眼睛,逼着他亲眼去看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十几岁的知晓,原来为他熬了那么多个深夜,只为了给他整理笔记,困的睡着了,但是睡不沉,惊醒之后洗了把脸,把台灯的灯光调亮一点,继续写。
他头脑发热撕掉的画,是她辛辛苦苦好长时间才画好的。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看到了在他走后,独自留在画室里的知晓,把一地碎片捡起来之后,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们结婚了。
他亲手断送她的前程,他怕啊,他怕她飞的太远,就会发现他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一次次被退稿,茫然不知所措,找不到努力的方向,走进了他亲手打造的死胡同。
可是她没有放弃,她仍然执拗的坚持,就算是四处碰壁,就算是看不到方向,也闷不吭声,咬着牙继续。
好没有意思。
这个人好无趣啊。
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听见了当年的他,一闪而过的心声。
那些长久以来埋藏的,扭曲的,恐惧的心思,终于纠缠着破土而出。
把他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你说你现在有什么?”
……别说了。
“你有什么资本可以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