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他这趟回来,不就是为了看看知晓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吗,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他闭了闭眼睛,没有上去打招呼,离开了她的学校。
“老师,您能把许知晓这几年留在学校的画给我吗?”
“无论是美术课的作业,还是黑板报,还有比赛的作品,我都要。”
季攸宁回到了高中,正门他进不去,他翻墙进了学校。
他脸色苍白,眼睛如同蒙了灰尘的水晶,明明如此年轻,却好像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高中的美术老师愣了愣,不过看到他极力忍住不要掉出眼眶的泪水,还是答应了。
老师亲自去学校的图书馆,摘下了那幅孔明灯。
“谢谢老师。”季攸宁微微睁大眼睛,手指轻轻地拂过画纸,不敢用太大力气,怕碰碎了。
在他看来幼稚的笔触和文字,却成了他多年以来的精神寄托。
这些画,支撑着他这么多年。
他把她的每一幅画都挂在墙上,琳琅满目,挂满了整整一个房间,他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滑过嘴角都是苦涩的味道。。
与其现在分别的这么痛苦,还不如永不相见。
知晓,我宁可从来都不曾遇见过你。
那时的他,真的有一刻如此想过。
……
这么多年,陪着他四处流浪的,只有她的画,他从国外带回国内,珍惜爱重,不敢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