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这乌漆嘛黑的杵这儿演偶像剧呢?”粗犷的东北腔险些惊飞了树梢的夜鸟,“瞅你这脸煞白的,这长胳膊长腿地往这一站,没路灯跟个鬼似的,把我吓一跳!”
喻嘉听见他低声致歉,衣料摩擦声渐远后又重新清晰:“抱歉。”他仰起头,喉结在月光下划出凸起的弧度,“我惹我太太生气,要在这里向她道歉。”
四楼的窗帘就在这时“哗啦”掀开,暖黄的光晕里,喻嘉散开的长发被夜风扬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鼻尖发红。
京市的夜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雪,鹅毛细雪柳絮般飘飘扬扬,一道清隽修长的身影站在花坛边的树影下,没有撑伞,他只是仰头看过来,像已经看了很久。
男人始终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仿佛那是他在这混沌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梁孟津……”喻嘉眼角被窗外的风吹得干涩,捏着手机的指尖再度收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明明微信里发的是说自己回阮家。
梁孟津怕她误会,忙说:“没有派人跟踪你,我追着你回了阮家,阮姨告诉我你在这里。”
不知为何,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在这里站多久了,为什么不上来?”
“打这个电话之前我在这里想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梁孟津说,“我怕你不想见我,又怕你以后再也不愿意见我,所以只敢给你打电话。”
“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