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她扶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一蜷,眼底闪过惊诧,面上却仍端着温婉笑意,“这么晚过来是”
话未说完便被他身上裹挟的寒气惊住。
夜风掠过院里的花树,卷起的几片枯叶擦过他的西装裤脚。
半晌,阮春禾明白过来,松然一笑:“和嘉嘉吵架啦?”
梁孟津怔愣在原地,喉结滚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阮姨,我…”
“嘉嘉不在,进来说话吧。”她侧身让开半步,丝绸披肩被风掀起一角,“厨房煨着雪梨汤,正好”
院灯在他眉骨投下一片暗色,掩藏住了眼底的苦涩与沉默,素来熨帖的西装前襟微微不整。
“……阮姨,那我先回去了。”
“哎,小嘉刚跟我通过电话啦。她在自己的公寓歇下了,有什么事情,你们明天好好说开。我这个女儿呀,一怕隐瞒、二怕失信,她父亲去世那年,家里人都想瞒着她,先叫她好好考试,可后来还是她自己发觉,发了好大的脾气。”
梁孟津倏地抬眸,怔在原地。
她是知道他要追上来,所以故意躲着不见的吗。
阮春禾继续耐心地对他说:“小嘉性格看着温软,脾气却硬,要是说了什么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梁孟津垂眸,“是我不好。”
夜鸟在树上突兀地叫了一声。
须臾,他后退半步,皮鞋碾碎一片枯叶:“叨扰。”
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叹息,混着桂花香气的夜风送来她最后半句呢喃:“你们这些孩子”
尾音消散在别墅大门里。
晚上喻嘉洗漱完躺在公寓的床上还是觉得生气,她定定地盯着卧室的顶灯想事,床上头一次如此宽阔足以任意翻滚还真有些叫人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