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内敛,长身玉立。阳光融入那双狭长漆黑沉冷的瞳仁之中,仿佛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润泽,消解了几分压迫。
他一言不发地陪着人取了设备,喻嘉拍照时他也在旁安静作陪。
偶尔低头回几个工作消息。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六点结束后他们和志愿者们一起在大食堂里吃了晚饭。
住宿在附近镇上的一家旅店,那几乎已经完全离开京市地界,开车要三十多分钟。
旅店是提前预定好的,附近有旅游区,因而环境相对不错。
睡前,他们躺在床上各自捧着一台电脑。喻嘉在修图,梁孟津在处理工作,待在一起竟也互不打扰,十分和谐。
晚上十点,梁孟津合上电脑,余光扫过她电脑屏幕中那张照片,眸光变了变。
“你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嗯?”喻嘉也合上电脑,随口答道:“没有后来。”
“为什么?”
喻嘉起身把电脑放到桌子上去,凭着仅存不多的记忆仔细回想了一下,轻轻说:“那个朋友不告而别,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他注视着面前的人,喉结微微滚动,眸低渐深:“那个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
喻嘉觉得他好像有些奇怪,轻舒了一口气,挺遗憾地说:“嗯,不过我现在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那时候我每天都期待他会来信或者打电话,但还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后面上初三的时候,她家里出了些事,喻嘉生了一场重病,一两年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但她始终记得这个朋友,时间和药物模糊了她心里那个朋友的面容,却没有模糊她的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