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储银几乎忘了,他们也是本地人。
“意思是说你这个人不给点颜色就不听话,有点不识好歹。”
储佳韫说完才意识到汉语言的博大精深,“颜色”和“不识好歹”,储银未必听得明白。
正寻思如何拆开细解,储银忽然又问:“那矜持呢?让一个人矜持点,不是劝她稳重的意思?”
储佳韫浅浅一笑:“你说别人不矜持了?”
舌尖抵了圈左腮,不否认,但眼神明显垂了下来。
“矜持本身的含义确实是指稳重,但如果你和一个人说他不矜持,绝对不是褒奖……我是说欣赏。”储佳韫字斟句酌,“尤其是女孩子,你说她不矜持,等同于说她随便。”
储银眉间紧皱。
储佳韫无声看在眼里,心如明镜,平静地给予建议:“倘若你真的说了这句话,又是无心的,最好还是向她道个歉,解释清楚。你说呢?”
储银不回话,他现在只想抽烟。可储佳韫还站在面前,他只能控制住双手,不去兜里摸烟盒。
储佳韫继续待了一会,思忖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她想起储林生那天晚上的训导,话糙理不糙,常年见不到面,感情生疏,她管再多也是白瞎。
她一出去,储银就将电脑关机,迅速回到房间,把门关严上锁。
窗户推开,夜风卷着雨滴刮到他脸上,他避开风和雨,先将烟点着,然后侧靠着窗棂,缓缓吸烟,烟雾吐出窗外。
楼下苏州河波光粼粼,雨水落入河中,深蓝的夜幕下隐约能看见一圈圈荡开的波纹。
储银视线聚焦在虚无的一点,唇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就像个文盲,他觉得。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