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手里端着碗,目视她风风火火开门走出去,微微茫然。
他看了看碗里还剩一半的米饭,已经踮起的脚跟又回到平地。
他不喜欢浪费。
萧定看着他夹了几粒白干饭送嘴里,刚想给他夹块排骨,他嚼两口咽下,低头盯着碗,声音低低的:“她不开心。”
萧定一愣。
萧遥平静的目光由碗口转向他,直白又清澈:“为什么?”
萧定哑然。
好半晌他也只是说了句:“吃饭吧,爷爷回头找她单独谈谈。”
沿十字路口往西,有一栋上世纪三十年代一位犹太商人斥资建造的公寓大楼,现代派风格,设施齐全,爷孙三人暂时就住在那里。
萧潇独自一人从书店走回去,坐电梯直达顶楼,再由步梯上到天台。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依然不失光亮。
从书包里拿出一个16开的软皮本垫地上,她把裙摆收拢夹在腿间,席地而坐。
一轮半圆的月亮挂在天边,远处伴有几颗星星点缀。
头颅后仰,双手撑在身后,以为这样眼泪就会倒流,可是却根本不见效果。
小时候听大人们说起过,她原本是应该叫萧逍的,逍遥自在的逍。可惜上户口时遇到一个马虎大意的户籍警,将逍遥的逍写成潇洒的潇。这样一改动倒更像女孩名,名字的寓意也不差,家中长辈一合计——算了,不改了,就这样吧。
她不懂他们这种“就这样吧”的草率心态,她的弟弟名叫萧遥,为什么她要叫萧潇呢,一点都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