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到飞机上,徐丽茹都没弄明白程幼雪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有种感觉,她觉得这个姑娘变了,至于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大三第一学期,是程幼雪最难的一个学期。
她一要跟上这边的课程,二要适应习惯这边的生活。
她很努力,可不管她怎么下功夫,怎么熬夜,她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到功课上,期末成绩也只是中下游。
她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起点不同的人,后续想要追,真不是一句“加油”就行的,背后要付出如何的艰辛和煎熬,外人根本体会不到。
但也正因为程幼雪体会不到,她就越心疼周述。
周述已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九个月零三天。
在巴黎的那段日子,程幼雪偶尔还会梦到周述,可渐渐的,他不再来她的梦里,她也必须靠做些什么,去巩固周述的样子。
她跑去给外国小孩做汉语家教。
不教不知道,这也是个苦差事,她不仅要教孩子学习,还得抓住孩子的注意力,有时更不得不忍受聒噪和无礼。
但程幼雪也都做下来了。
除了家教,她也试着做翻译,周述是西译汉,她是法译英。
这同样是一个不好干的差事,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非常耗时费心,遇上那些涉及异国国情的内容,光是翻资料都能叫人崩溃。
程幼雪还是做下来了。
某天,程幼雪上完家教回学校。
路上,她途径一家烘焙店,里面正在卖刚做好的司康。
程幼雪闻着点心的香气,眼看店里的小男孩当场掰开一块司康塞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