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雪说不用,她都快洗好了,但周述不想她辛苦,还是要把活儿揽过来。
两人在水池前挤来挤去。
挤着挤着,周述的手碰了碰程幼雪的,程幼雪打他手背一下,他们的手就一起放到水池边上,小手指碰着小手指。
“有个东西想给你。”周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是一个钥匙扣。
准确说,是一个刺绣钥匙扣。
椭圆形,有鸡蛋那么大,里面绣着白色的花朵和绿叶,花朵不是那种一株株的,而是向下垂着的,一条条的。
“这是什么花?”程幼雪问。
周述没答,只说:“你不是说现在有两把钥匙了,需要个钥匙扣?不知道这个可以吗?”
这话程幼雪是说过。
从前只有寝室钥匙,她放起来比较随意,现在多了公寓的,两把钥匙,总得捆绑在一起。
“当然可以啊。”程幼雪又举高些看。
她喜欢精致小巧的东西,这个钥匙扣上面的刺绣虽谈不上技艺特别精湛,但也绝对是漂亮雅致了。
“谢谢。”程幼雪说,“我一会儿就把它栓到钥匙上去。”
周述望着程幼雪的侧脸,心里的某处又被填补,他也终于跨出那一步:“下周六的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程幼雪小手指蜷缩了下,收起钥匙扣,说:“吃饭干什么?”
“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她问,“直接说不行?”
周述头一次反驳程幼雪:“不行。”
他刚才的行为已经是对她的不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