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凛冽寒风吹到眼睛里,让他眼眶发酸,不受控地浮上一层水雾。
他咬着牙,呼吸发颤:“我、不、要。”
宛如倾家荡产的赌徒,明知是徒劳,却仍旧不肯放弃,孤注一掷地妄图翻盘:“已经收下的东西,就没有再还回来的道理。”
叶羡凉只轻嗤了声,随意道:“要不要是你的事。”
她懒得再和他掰扯,收回视线,就准备离开,却还不待迈步,又听见他接着说。
“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
似是问得艰难,他嗓音艰涩,喉咙都哽到发痛,几度难以继续,却仍旧强撑着,固执地续上。
“我只要一个机会,只是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都不行吗?”
“你不喜欢的,我都改。”
夜幕暗沉,周遭寂静无声,他嘶哑不堪的声音伴着寒风送到耳畔,字字诚挚,句句卑微。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沉默少顷,叶羡凉平静启唇:“没有可能。”
她抬眸看着他,难得褪去了一贯的嘲弄讥讽,神色宁静,无波无澜,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再怎么尝试,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况且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机会?”
“这一年多以来或软或硬的纠缠手段,难道不算是机会?”
“至于我不喜欢的——”
她轻笑了声,语调却带着叹:“陆屹睢,你觉得时间能倒流吗?”
似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他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心中后知后觉生出钝痛。
她还在继续,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感情:“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