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年纪轻什么都能自愈,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你这只手是后半辈子不想要了是吧!”
林宿安被张医生的声音吓得一颤,一向乐呵呵的张医生发了这么大的火,就算不说林宿安也明白谢宴的手的状况有多严重。
她战战开口,“医生都是我们的问题,治疗完您要吵要骂都可以。”
光是说出这句,林宿安的眼泪又一次涌出,积在眼眶中。她咽下口气,嗓音中是克制不住的哽咽,“现在,您能先处理下他的手吗?”
张医生一口气涌到胸腔,欲言又止。对上林宿安那双通红且破碎的眼神,他不忍心再次开口责怪,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忍着点,我先把肌贴撕下来。”
银针明显又多了几根。从指关节到腕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针,针针落在痛处,连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谢宴都倒吸起了凉气,落了汗的额头再次浮起汗珠。
看着林宿安悬在眼眶摇摇欲坠的泪珠,谢宴有些心疼,他将另一只手附在林宿安的手上,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下一秒却被林宿安翻过手掌,她的手贴在谢宴的手上,五指插入缝隙,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大手。
林宿安怔怔地盯着二人十指相握的手,光穿过二人打在他的大拇指上,反着亮亮的光。长时间的搓在手机屏幕上,指纹早已被磨得难以看清。
她不敢想象,如果谢宴以这样的状态打完七局,却以败者的身份收场,那会是怎样的场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眼泪最终还是倏地滑落,蹭过谢宴的小臂,在她的牛仔裤上印出深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