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市井生活,真是亲切,却不属于她。
裴知悯站在异地他乡,看着人潮涌动的街头,巨大的欢声笑语从她耳边跑过,心头冒出一种极致的心酸。
这一刻,裴知悯才终于读懂了朱自清先生说的那句“从此故乡只有冬夏,再无春秋”,她的外婆,她的爸妈,都在家里等她。
吃完,裴知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给苏英打了个电话,聊了两句家常,她说起正事:“妈,你说我考研怎么样?”
苏英停了几秒钟才说:“可以啊,妈支持你。”
冷风呼啸,卷起一地的枯叶,裴知悯这这只手有点冻僵了,换了另一边拿手机。
“那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苏英小心翼翼地问道,“考本校还是回……”
裴知悯看着对面玩闹的孩童,缓缓道:“南城大学。”
“好,好啊,”苏英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我和你爸帮你留意着分数线和录取情况,帮你分析分析。”
裴知悯听着她讲规划,慢慢起身进了地铁站,下班的点,站里的人很多声音嘈杂,苏英没说两分钟就挂了。
坐了半个小时地铁才到达校门口,外面的店这时候生意正好,放眼望去各家店都坐满了人,男生的嗓门大,好些人围在一起喝酒,划拳声很大,裴知悯随意瞥了眼过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穿旗袍的姑娘,她走近一看,真是虞净。
桌上摆着一菜一汤,还有四五听啤酒,歪歪倒倒乱作一团,裴知悯一慌,问她怎么了?
“从今天开始,”虞净举起酒,敬了天又敬地,伤怀道,“我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