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妇人紧跟着跑出来,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在追那孩子:“诶,回来背诗了!”
小男孩脚步未停,回过头大声喊:“我早就会背了!”
那妇人追累了,歇口气道:“你会背个屁!昨天还——字都不识两个——”
小孩子手里的风车转个不停,边跑边喊:“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妇人听见他完整地背了出来,慢慢愣了,这小屁孩难不成还是个神童?
不只是她,再次听见这首词,裴知悯也懵了一瞬,鼻头莫名泛酸,那年他们慷慨激昂,朝着群山朗诵这首诗的时候,真没想过会预言成真。
这个时节,卫旭确实能看到南飞的大雁,蒋琛远走北京,真成了去看长城的好汉,喻臣读了警校天天训练,是有点日行二万的意味,喻书从了医,作业多得要死,也算在攀登高峰了。
至于祁砚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了南城大学。
或许是因为什么事,也或许是因为什么人。
“你怎么了?”虞净察觉她情绪不太对劲,询问道。
裴知悯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
“那说来听听?”虞净接上她的话,“感觉应该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