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老师依旧只上了半节就让他们散了,绿茵场上,有不少聊天散步的男男女女,裴知悯一个人绕操场走着,风清日朗,晴空上掠过自由的鸟群,耳边传来呖呖的鸣叫,她看着如此美好的阳光,想到外公微凉的手,外公也要多晒晒太阳。
散完步回教室,途中经过音乐室,不知道是谁粗心大意,忘记了关门。
裴知悯望着那架漂亮的钢琴,一时顿住了脚,好久都没摸琴了,她可能已经生疏得连手型都摆不好,但心底却莫名跳出了一个大胆又怪异的想法,去试一试吧。
裴知悯慢慢抬手,想去推门,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咳,她一激灵,下意识转身看去,祁砚寒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阳光从树缝中洒落下来,隔着一堆斑驳树影,他们彼此对望。
天地良心。
那会儿祁砚寒真是路过,她在门前犹豫不定,干净的脸上,有一种明媚的忧伤,他有点好奇,她会做什么,当她下定决心想要进去时,祁砚寒本是打算走的,不知从哪方涌来一场风,灰尘呛进了嗓子,他不禁咳嗽了下,这才无意出了声,扰了她的好事。
“学校的钢琴一般不让非专业人士碰,”祁砚寒双手插兜走近,提醒道。
裴知悯不知道这个,受惊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站定在门口,祁砚寒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教室里面,“会弹?”
裴知悯如实说:“只会一点。”
学画画之前,她练了一段时间的钢琴,只是没有选择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