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悯抿了两口茶,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缓声道:“祝你万事胜意,一生平
安喜乐。”
那时祁砚寒以为这一句也是新年祝福,轻轻一笑着应了下来。
说完这句,裴知悯拿起筷子,换了话题:“快吃吧,卖相这么好,味道肯定不差。”
祁砚寒尝了一口面,细腻顺滑,滋味甚佳。
“好吃吗?”裴知悯问。
祁砚寒微微点头:“嗯。”
另一桌客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店里就他们两个,他们吃得斯文安静,落雪声细微,很轻很轻,像暂停了时光。
裴知悯根本没饿,但为了圆话,那碗面她吃得只剩了一点,祁砚寒倒全吃完了,看他脸色不再发白,她直觉这个决定应该没错。
吃完面,苏英的电话就来了,问她怎么还没回来,裴知悯捂着声筒小声说“马上就到了”,挂断电话,他们已到分岔路口,裴知悯记得他家好像是另一边,南城的公交票价统一两块钱,她把最后剩的两块钱给了他。
“你记得早点回家。”声音轻柔。
说完,他们就此作别,裴知悯缓缓朝着家走,祁砚寒凝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怔愣。
她抱着花步调温吞,背影亭亭,雪后初霁的日光照在她的肩头,清然又美丽。
看了两秒,祁砚寒清淡地收回眼神,往街的另一头走。
许多年后,祁砚寒再回忆这一天,都觉得他们的相遇是一种从天而降又冥冥注定的缘分。
寒冷的雪天,他伶仃地走在大街上,犹如个孤魂野鬼,一个女孩子请他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又祝福他万事胜意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