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悯揽上他的肩,提议道:“外公,我陪你下棋吧?”
苏献培应得爽快:“好啊。”
小时候外公就把她当成棋友搭子,象棋围棋都教了个遍,瞧这雨的架势,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下来,祖孙俩一致说下围棋。
棋盘刚摆好,门口就响起了沉闷的叩门声,接着有苍老的声音传进来:“老苏——老苏——”
外公停下手里分棋子的活,撑伞去开门,裴知悯站在檐下,看着他明显迟缓许多的步伐,眼眶慢慢湿润了。
门外是位老人,拎着一个木篮,里面铺着的樱桃个个粒大饱满,水滟滟的鲜嫩。
“就因为你一个电话,我立马从树上摘了下来,还冒雨给你送来,”他邀功似的说,“这次你怎么都要送我一坛桂花酒喝喝吧。”
“没问题,”她听见外公的笑声,“两坛都可以。”
老人递来篮子,轻责道:“你下次要吃起码提前一天跟我说,不然我临时弄还真来不及。”
外公说:“我孙女喜欢吃。”
老人透过半开的木门,看到了屋檐下站着的女孩子,一袭白裙,亭亭玉立。
“就是那丫头?”
外公回头望了眼裴知悯,笑着点头:“是。”
老人羡慕流露得格外自然:“你这老头,有福气啊,孙女这么乖。”
外公笑痕更深。
他们聊了会,那个老人就说回去了,院门关上,外公提着一篮樱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