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店员了然,微笑着接过钱找零,随后和取餐号一起给她,“可以去坐着等一等哦。”
方芷宜礼貌地说了声“好”,那时店里已经没空桌了,她选了张只坐了一个人的四人桌,正好靠窗,视野开阔明亮。
那会儿裴知悯解题解得正糟心呢,根本不在意对面坐了谁,倒是方芷宜,越看眼前的姐姐越觉得眼熟,她低头在做卷子,旁边还摆了本书,方芷宜瞄见了离她最近的几个字:漫画典藏版。
做完那道数列题,裴知悯抬起头,活动了下脖颈,这才发现对面来了个女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姐姐,真的是你啊。”方芷宜眼睛亮亮的。
此时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快一年了,裴知悯顿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
“你也来这儿吃东西?”她问。
“嗯嗯,”方芷宜脑袋直点。
“这么久没见,我都没认出你来。”裴知悯感慨道。
对比一年前,方芷宜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些,小脸红润,眼神清澈明亮。
“我今年都十岁了。”她语气很骄傲。
裴知悯笑了,问她:“还在画画吗?”
“嗯,”方芷宜皱着小脸,“但感觉有时候,画画好累啊。”
这项艺术本来就是需要坐冷板凳的,很多人都会觉得无聊。
若是换做了别人,肯定会说,累了就休息下再画,但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一开始就能找到自己的热爱,连她当初学画,也是在苏女士的要求下把钢琴书法唱歌都接触了个遍,才做的选择。
裴知悯说:“如果你觉得画画给你带来的痛苦大于快乐,那也尝试下其他的活动。”
方芷宜认真地思考起了她说的话。
“坚持和放弃其实都是很勇敢的决定。”
“我知道,”方芷宜浅显地理解了下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