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凌空碰撞的那一刹那,裴知悯一阵心悸。
怎么是他?!
慌乱无措在这之后爬上来,瞧见她的表情,祁砚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刚刚的配合还满意吗?”
裴知悯局促地解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在帮我拿东西。”
喻臣看见祁砚寒也在,语气揶揄:“哟,你这大忙人还知道来帮忙啊?”
祁砚寒侧目乜了他下。
“别不好意思,”喻臣看向裴知悯,安抚道,“他跟我一组的,板报该他出力。”
裴知悯抿了抿唇,从椅子上下来。
“这李白一来,让我们教室都蓬荜生辉啊,”喻臣环抱手臂站在黑板前,不由感慨。
她画的是青年的李白,人物神态间尽是壮志凌云。
“为什么想画诗仙,而不是诗圣?”祁砚寒忽而问道。
语文老师讲李白,总会跳出他浪漫大气的文字,讲他的平生时总会说他出世无为入世麻木,还是诗圣慈悲,真正救济苍生。
裴知悯看了他一眼,又望着板报,平静道:“因为他足够洒脱,一生都是理想主义者。”
那时她还年轻,对于理想,还怀着热忱的憧憬和希望,而李白,是她少女时期的理想主义。
和他一样。
李白官帽后的飘带扬得很远,占了三分之一的黑板了,正好减少了祁砚寒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