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黎,他叫任黎。

我不自觉地又摸上了额头那块地方。

我在阳台上趴着,月亮已经上班,我的思绪又顺着缕缕的风飘到了星星那里。

我想,只有月亮才能知道我的心事。

那天,我在小小的日程格上一笔一画地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星期二——晴

影子同学——任黎。

回宿舍以后我就匆匆忙忙睡了,在梧桐市一中,洗漱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然后就是熄灯后的漫长黑夜。

睡着之后我似乎又做梦了。

我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在寝室里,嘴巴里好像还有土,呛得我直咳嗽。

我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傻了。

硝烟弥漫,到处是黄色的烟尘,很吵,有战马嘶叫的声音,还有刀箭碰撞声夹杂在一堆听不清的声音里面。

脚底下是一个深坑,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惨状的尸体。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这是我从未经历的场景。

我迷茫地环顾四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压抑住心里的震撼,我掐了一下掌心。

不疼,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怎么又做梦了,我皱了皱眉,努力想要清醒,却醒不过来。

只好靠在深坑边上,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坐下后四顾张望着,才发现土坑里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穿的衣服很是眼熟。

我凑过去看,却发现他们穿的都是古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