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金宝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从白洋拿过来的东西里找到一把梳子,开始帮他整理散乱的头发。
“他还有亲人吗?”邱博蹙眉,环顾了一圈问。
“亲生父母都已经死了,只有继母和继妹,已经多年不联系,就和陌生人一样。”白洋捧起吴慎终的手,仔细地擦拭着他指甲缝里干涸变黑的血迹。
她的右手还被纱布层层包裹着,动作笨拙又迟缓,邱博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白洋也没争辩,把湿巾递给她,自己站在一旁,她双眼通红,只是看着吴慎终的脸发愣。
“那他还有别的朋友吗?”邱博问。
“我们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白洋愣愣地说。
“废话,必须是朋友啊,不然岛上他抓到的海鲜我们白吃了!”邱博带着哭腔怒道。
她开始擦另外一只手,郎鹤帮她抽了几张新的湿巾。
郑雨别红着眼问,“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白洋没说话,田金宝看了她一眼,抹去脸上的眼泪,“肯定有的,他把对方放在心里,死的时候也不会太孤独。”
邱博骂了一句,受不了地转过身,强装镇定地抹了抹眼睛,“一个人怎么能就这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呢,你订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跟前跟后的,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太平间里很冷,白洋控制不住地开始打冷战,牙关咯咯作响,她几乎忍不住要蹲下身将自己抱成一团,可她还是直挺挺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