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时困在那一通故意忽视的电话里,困在那个签下协议的清晨,或者更早,他困在那晚与她的争吵,赌气抛下她离开的瞬间。
每一个都让他后悔不已,每一次后悔都痛不欲生,更悲哀是无法改变。
所谓弥补能补的永远是过错方的心安理得。
而对于简柠,一些追溯或许更长。
她感觉鼻酸,酸涩缠绕进心肺,虽然拒绝了梁辰,答应了两个孩子会让他们见到爸爸,但对于许砚时,她仍旧举棋不定。
走到如今,他们之间早不是一句爱恨可以尘埃落定。
许砚时煮了粥,生滚的滑蛋牛肉粥,几年过去,他在厨艺一事上早赶超她,再不会拿着手机煮白粥应付她。
但两人面对面坐着,却再没有当年将寡淡吃出山珍海味的心境。
简柠吃了一碗粥,胃里有了东西,情绪也平复下来,抬头问:“你怪我吗?”
许砚时看着她,没犹豫:“不怪。”
简柠吸了下鼻子,盯着他的眼睛:“我原本没想过告诉你,不是用藏的方式。”是另外给孩子找一个爸爸。
许砚时听懂了,任心里撕裂般的疼,强撑着说:“那也不怪。”顿了顿,又说,“我想过有一天你会彻底放下我,但不可能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