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真的听话,你就不会生气,不会难过,更不会被我气病。你说得对,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在我面前念叨这些,我不会放弃我的理想,不会留在许氏,不会答应娶秦菲,更不会是如今的许驰洲。”
许驰洲痛苦的闭了闭眼,声音艰涩:“从小到大您都让我听话,但是您扪心自问,您让我做的那些事就一定是对的吗?从小到大哪一次您尊重过我的意愿?您要我听话,要我服从,否则就是不忠不孝。同样的方法对砚时无效时,您哪一次没有将压力推给我,让我出面想让他低头。”
他突的笑了下,平静中难掩讽刺,“砚时不像我,无论您抬出什么手段都绑架不了他,直到他和简柠结婚,您管不了他,就为难简柠,不准他们办婚礼,在礼数上怠慢简家,暗示爷爷奶奶和亲戚们冷落简柠,砚时越是出面维护,您越过分。您不是喜欢秦菲,您是利用她让简柠难堪。当初简柠从律所离职,也是您的手笔,您想让她更自卑,更抬不起头。”
孙柔没料到他竟然连这些事也知道,霍然抬头,张口想说什么,却听许驰洲继续。
“砚时后来大约也察觉到了,开始在一些事上顺您的意,您又不舒坦了,觉得他是为了简柠在妥协,但同时您也笃定,无论如何您都生养了我们,做再过分的事,我们气过闹过总会原谅您,于是才有了那件无可挽回的事。”
“妈 ,您如果早料到会是今天的局面,还会逼着简柠打掉孩子吗?”
会吗?孙柔也无数次的问自己,如果重来一次……
“会!我不后悔。”
她喊出来,面色铁青的看着许驰洲,满眼都是森然厉色:“她是秦方慧的女儿又怎么样,破落户家里长大,一样没有教养,不知廉耻,她生的孩子不配进我们许家的门。”
许驰洲冷眼看她疾言厉色,有失望,更多如释重负的释然。
“以后我逢年过节会回来看您,其他的事,请您不要再插手。”
他话说得客气,态度甚至恭谨,孙柔却听得懂其中的强势,这个曾经事事都顺从她的儿子,从此也要当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