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如今要看脸色行事的人不是我。”
简柠声线平和,不是时间消弭了她对许家人的恨意,却也歇了刻意凑上去锱铢必较的心。报复是另一种形式的陷入,而她如今更想划清界限。
一定程度说,漠视带来的爽感比正视更强,现有的例子就譬如她的生父周怀声。
自高二那年在校门口遇见,简柠再没有见过周怀声,后来断续知晓了他的一些事情,
秦方慧从未正面找过周怀声麻烦,纵然新仇旧恨数不尽,她也没对周怀声出手,不是原谅或释怀,从她耀眼立于云巅,而他潦倒匍匐于地,泯然众生,于周怀声而言就是无从反抗的一道凌迟。
人的劣根性在于对“得不到和已失去”的耿耿于怀。坐在乡镇营业点柜台,周怀声很快开始后悔,既后悔一时贪念毁了前途,也后悔脑抽风将露水情缘当了真,明明可以红旗彩旗一把抓,非要被人撺掇着抛妻弃女,走了最蠢的一步棋。
对,他后悔的不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出轨,只怨恨情人贪心,秦方慧狠心。
这种情绪在周怀声跟后任妻子没能拼出儿子后达到顶峰,最初的激情早已退却,真爱被柴米油盐磨得面目全非,两人争吵升级,开始大打出手,男的埋怨女方勾引害自己妻离子散,事业受挫,女的骂男的色胆包天,贪心不足。
不过那位小三上位的后妻总是有几分本事,吵过闹过后,还知道拢着男人替自己养孩子,而周怀声的妥协除了陷入温柔乡,更多是无法改变现实的认命。
错已铸成,即使是错,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