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那头孙柔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胁,许砚时果断挂了电话。
他只觉得讽刺,自从他知道真相跟孙柔摊牌,他们吵过无数次,孙柔至始至终都没有真心悔过,她每次示弱,说后悔,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用道德和情感绑架他,逼他服软。只要他不肯,两人必定不欢而散。
就像是刚才,如果许砚时不挂电话,孙柔还能说出更多诋毁简柠的话。
但无论孙柔拿出多少所谓的证据,许砚时都不相信简柠会背叛他们的婚姻。就像他不相信简柠的“消失”跟许家无关。
她可能可以走得无声无息让他找不到,但王芳和简大勇居然同时不见了。前后不过半个月时间,他们卖了房,搬了家,小吃店也转让出去,甚至王芳大哥的几家面店都一夜之间换了老板。这绝不是简柠可以办到的。
许砚时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开瓶,缓缓倒入醒酒器。
要说这辈子他最后悔什么,一定是那个他明明看到,却没有及时回给简柠的电话。
他当时以为她是拨错,想着她如果真有事会再打过来,心里残存的醋劲和骨子里的矜傲让他一直等到深夜,几次拿起手机都没有打过去
离婚那天在车站,他被简柠气走后,见雨势越来越大,不忍心又悄悄折回了,没看到她人,却看到有人从垃圾桶里捡走了那块表。他突然像是魔怔了般,心疼到无以复加,当即冲下车,花重金将手表重新买回来。
他没再去找她,回公司处理完堆积的工作,立刻又让吴廷安排出差,陀螺似的连轴转了快一个月,才回来南城。
当晚,他应酬时因为心不在焉喝多了,突然很想简柠,就让吴廷送他回婚房,吴廷以为他说错,再三跟他确定,见他确定就送他来了。
上楼、开锁、进门,他甚至回房间洗了澡,轻车熟路去了主卧。
酒醉心明白,他当时好像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理智告诉他那样不对,但情感上完全不受控制。但他没有龌蹉想法,想见她的初衷是想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