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未见,周怀声已不是记忆里风流倜傥的模样,穿着质量普通的旧衣,挺着发福的肚子,两鬓都有了风霜,怎么看怎么落魄,目光都是浑浊的,显得猥琐又暴躁。
简柠突然想吐,这样一个人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更讽刺的是,他居然不认识她了。
简柠没再说话,当即越过两人往前走,眼睛一眨,尽是酸涩。她突然丧气到连雨都不想躲,慢腾腾的走,任由雨水肆虐,冲刷着眼泪和愤恨。
很突然的,一辆车突然在身侧停下,她还怔愣着,许砚时从车上下来,递给她一把伞。
简柠震惊的望着他,完全没有勇气伸手去接,红着脸低声问:“你……认错人了?”
“抱歉,吓到你了。”许砚时礼貌的笑了下,温和说,“我也是一中的,雨大,你撑着伞走。”
简柠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中的,“许砚时”三个字在一中的响亮程度大约跟校长不相上下。
她紧抿着唇,刚想说不用,视线一扫却发现自己的上衣差不多已经全湿,隐隐显出里头的内衣轮廓,她发育好,胸型很明显。
简柠的脸刷的一下爆红,不免猜测,许砚时是不是被她的狼狈辣瞎了眼,才好心给她一把伞。
她头埋得更低,快速接过伞道谢,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但这一次,简柠没有去接许砚时递来的伞。
“谢谢,不用了。”她冲他笑了下,温和的拒人千里,“顺路的人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