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见简柠垂眸不语,面色苍白,不由心疼,强忍着收了脾气,问:“柠檬,你说怎么办,无论你想怎么着,我今天都舍命陪你。”
简柠心情复杂,她不知道自己想怎样,但有一点很确定,她不能因此发难。这种场合,别说对面两人无任何逾矩,就算是有,她贸然发难也只会让自己难堪。
千头万绪在心尖滚过,她压住焦灼酸涩情绪,决定先给许砚时打个电话。
她是许砚时的太太,他们的关系光明正大,他的态度才最重要。她想,或许他知道她在现场,也会愿意介绍她跟外人认识。
有了决断,简柠低头检视衣裙,确认不会失礼,才拿出电话拨给许砚时。
振铃很快,简柠看着手机屏上的提示,心跳不可抑止加快,重重击打,耳鸣脸热。
她看见许砚时低头看手机,清隽的面容上无任何情绪变化。下一秒,电话便被掐断。他领着杨漫语引荐给某位投资人。
好像是刺啦的一声,她所有心理建设尽数碎裂,陷入无措的茫然。
李悦琪发现异样,扶住她手臂问:“怎么了?”
简柠脸色难看:“他挂断了。”
李悦琪:“……”这次是真的撸起袖子,拉起简柠就往那头冲。
简柠心绪紊乱,跟着她快走几步,好像就一错眼的功夫,再次抬头,便看见许砚时离了杨漫语,跟一位身穿重工刺绣云锦礼服的中年女士面对面交谈着什么,姿态恭谨谦逊,却也不卑不亢。
那位女士五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方秀丽中带着硬朗的英气,神采飞扬,气质卓绝,脸上明明带着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让人无可忽视的震慑力,又巧妙糅杂了丝处变不惊的大度柔和。
这是很多人比不上的,功成名就后的豁达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