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哽着，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完整。

罗映舟红唇微启，想说些什么，但是全部话语都被哽在喉咙，她心里慌乱，视线无处安放，最后低垂着眼眸，把视线的焦点放到不断搅拌着的咖啡杯上。

耳边萦绕着咖啡厅里播放的甜腻的音乐，更衬得苏墨染心底苦涩，他看着罗映舟的脸庞，清晰，明亮，却无法再靠近，窗外倾斜的晨光与屋内暖黄的灯光交错，拖拽着树枝和两人萧条的影子。

两人都没有话，罗映舟垂着眼帘，鸦黑的长睫毛在她的眼窝投下两片阴影，苏墨染隔着一张桌子，目光贪婪勾勒着她面部上的每一条弧线，日后再不会有机会离这么近地看她了，此刻他只想多看她一眼。

两年间断断续续的回忆，将来是要装在水晶匣子里面捧着看的，他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爱。

第131章

把悬浮在咖啡上的爱心拉花搅得支离破碎，心底的慌乱慢慢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怒火，罗映舟缓缓抬眼，她视线与苏墨染的视线在空中撞击到一起。

她冷冷轻嗤一声：“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苏墨染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悲凉的双眸染上了卑微：“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

眼眸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她把愤怒毫不留情地迸射出来：“知道了又怎样，能让我伤过的伤不存在吗？”

“对不起……”事到如今，苏墨染也只能说这句话了，此刻他觉得自己真该千刀万剐，当时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会好好地爱她，结果却伤她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