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罗映舟还是留了下来,她被大婶按在椅子上坐好,抬眼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帮我把头发染回……”黑色两字湮没在唇齿间,罗映舟看着镜子里不服气的双眼,赌气地想凭什么要听他的,我偏不要。
罗映舟转过头对大婶说:“麻烦阿姨帮我剪短一些,剪到这里。”
罗映舟抬起手在齐肩的位置比了一比,刚好在绿色头发再上面两厘米。
“好嘞,保管帮女娃你剪得漂漂亮亮的。”大婶大嗓门地说着带着浓烈大理味道的普通话。
这个理发店简陋得连躺着洗头的地方都没有,大婶黑黝黝的大手按着椅子后靠用力一拧,直接把椅子连带罗映舟转了个一百百十度,没等罗映舟反应过来额头就被大婶扶着,紧接着被往后压下去一点。
伴随着这一系列迷惑的动作的是大婶有些高昂的声音:“女娃我先帮你把头发洗洗啊,你先闭上眼,让水跑到眼睛里就不好受了。”
在罗映舟的认知里在发廊洗头就应该是躺下来洗的,坐着怎么洗?可是大婶往她肩上飞快地铺了一张塑料纸,然后罗映舟听到“噗噗”的声音,紧接着就感受到头皮湿了。
罗映舟斜眼看见大婶手持一个喷壶往自己头上喷,打湿了她的头发便伸手去够桌面的洗发剂,挤出一些往罗映舟头上抹,边抹还边告诫她:“女娃啊,我不是叫你闭上眼睛吧,这洗发水进了眼睛那可老疼啦。”
事到如今,想跑也不行了,罗映舟乖乖闭眼,她怀疑大婶把她的头当成了面团,揉得她头发发麻,她痛苦地喊停:“大婶,别那么用力,我头昨天才洗过,您随便洗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