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隐约感到不对劲。
陈叶走到她面前来,放下背包,同时取下杨桐的背包。
“陈叶,你这是……”杨桐渐渐感觉到即将发生什么,说话开始不由自主地吞吐。
陈叶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头纱、戒指盒,然后绕到杨桐身后,给她别上白色头纱。
随后走回杨桐面前。
陈叶的指节正在发颤。
他半跪在开满碎米荠的草甸上,黑色冲锋衣领口沾着融雪水的凉意,掌心里躺着木制戒指盒。
“杨桐。”他喉结滚了滚,远处雪峰将暮色折射成柔光,落在他发红的耳尖。
“那一晚你在电话里说,当你男朋友,我没有说话,因为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我来说,当然我也怕你只是随口说说。”
“那天给你送完饭后我走得很早,在酒店楼下我想了很久,其实只要是你,真的假的我都认,因为我这辈子活到现在,只对你动过心。”
“后来你说你想结婚,我当下确实没有给你想要的回应,但我跟你保证过,我一定娶你。”
“你说祁连山的冻土里长不出玫瑰,可我们遇见之后——”他忽然顿住,山风掀开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永远望向她的眼睛。
杨桐的登山杖歪斜着陷进泥土。她看见陈叶睫毛沾着不知何时蹭到的蒲公英绒毛,看见他手握戒指盒的指尖在暮色里泛着青白,看见陈叶眼神湿润真挚,决堤了她的泪眼。
远处的经幡被风灌满又落下,陈叶的声音混在牦牛铃铛的碎响中:“我这块冻土好像被融化了。”
“所以我这样一个木讷的人,能永远出现在你的镜头吗?”
杨桐声音颤抖:“意思是,以后你要陪我去更多地方拍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