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太晚了,被揭开的伤疤在一滴滴流血,里边恶心的脓液和陈腐的鲜血流淌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见。
她看不见,他痛苦地仿若死去的表情。
洛克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信息素压抑混乱,想要伸出手紧紧拥抱她,但也没忘刚才如何被猛烈推开,被陶瓷碎片划破的手心还隐隐作痛。
所以最后还是没有伸出手,就这样凝视着她。
在他眼中,现在的雪莉娜是没有安全感、炸毛的猫咪,会伸出利爪攻击所有靠近的人。
其实他完全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还是感到失望,彻底的失望。
因为雪莉娜不是还在陌生期的猫咪,他们已经相处快一年了,前不久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可现在她依然将他划归到需要防备的人。
心中有个声音冷冷地质问他:是啊,凭什么要将私密事告诉他呢?
其实他们只是假装恩爱的夫妻,离开古堡就得回归原来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洛克兰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实在待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
“车里还有行李没有拿上来,我先下去了,你……”他顿了下,还是将后半句安慰话咽回去。
逃一样地离开公寓,仰头靠在电梯内壁上,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他双眼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