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在是下午五点,天还亮着,但书房唯一的窗户被深蓝色的窗帘遮挡,只过滤出深深浅浅的暗光。
借着这些光,雪莉娜看到她的丈夫大喇喇地侧坐在铁架床上,一只脚踩在床前的椅子上,连军靴都没脱。
可能因为痛苦,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平日整齐梳到脑后的刘海,现在散落下来,发尖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有几滴顺着鬓角、冷硬的下颌线滚落,聚在下巴,又因他的动作被晃落。
制服外套扔在一边,他只穿着咖色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暴起,非常有力量感。
一只手紧紧捏着已经解开的裤子边缘,另只手上下忙碌着,一声声念着她的名字。
亮晶晶的水光连成片,描摹出清晰的形状。
雪莉娜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惊得手一松。
玻璃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牛奶溅得到处都是。
将沉溺中的洛克兰惊醒,他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根本无法停下。
他抬起头,赤红的眸子充满了侵略性,死死盯着身前的人,不受控制地从喉间发出痛苦又舒爽的低吼。
但很快他彻底清醒过来,看到门口的身影。
“……雪莉娜?”他的呼吸还不稳,声音带着情一欲的沙哑,格外诱人,“你怎么会在那?”
他应该也被吓了一跳,又是急着扣起皮带,又是急着扯过制服外套,将狰狞狼藉盖住。
慌乱中,不小心将床头堆成摞的书本撞下来。
其中一张纸片,打着转,轻飘飘地落在雪莉娜脚边。
他脸上的表情倏地变了,几乎跳起来,连忙去捡。
但雪莉娜已经先弯腰将那东西从牛奶的残液中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