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没人,她赶紧钻进电梯。

到了公寓大厅,他们的距离只剩下几级台阶,他抬起头,视线刚好扫过来。

他有双赤红如血的眸子,看着凶神恶煞。

雪莉娜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好似被饿狼盯上的小兔子。

“早上好。”他熄灭香烟,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伸手向行李箱,“我来。”

他的个头很高,原本就挺拔健壮的身材加上厚实笔挺的制服,立在面前像是座小山,直接将雪莉娜罩进去。

她有些不适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躲,“谢谢,不用了。”

他像是没听见,完全无视她的拒绝,执意抓住行李箱的提手。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好冰!

他人看着火热,怎么手比冰雪更寒?

冷得她直打颤,连忙松开,他抢劫似地立刻夺过去。

对她来说,需要两只手费力提起的行李箱,在他那里纸糊似的,还悠闲地晃了晃。

她想说里边有颜料,不禁晃,但到底还是没开口。

将行李箱和实木画架搬上车,洛克兰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过来,“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雪莉娜怕他又要好心帮忙,主动上车。

这辆吉普车的车座要比普通的轿车高许多,连脚踏板都在雪莉娜的膝盖处,而她为了保暖,今天穿的是过膝长款加厚大衣,实在迈不开步子。

她感觉自己像是圆滚滚的仓鼠,狼狈地爬上踏板,又手脚并用地从驾驶座爬到旁边的副驾。

如果可以,她想爬到后排去,但为了收纳更多的行李,后排的座椅已经被折叠起来,整辆车只剩两个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