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alpha失神良久, 格外漆黑的眼瞳在阳光下仍深不见底。橙黄的光埋入眼中,犹如坠入汪洋的石子,深不见底。
“……阿礼?季先生?”
尤旎疑惑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见他终于回过神来, 不禁询问:“怎么了吗?”
他摇头,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突然想到一位旧人, 思来想去,如果她还在的话也该你这个年龄了。”
“……她。”尤旎没再说下去, 戛然而止。
季宥礼苦涩地摇了摇头, 眸中罕见地出现迷茫, “不知道, 我再回去找她时她已经不在了。这么多个城市,她就像一只小蚂蚁汇进了人流,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活下去了没有。”
应该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尤旎从来没有见过季宥礼这般情绪外露的样子。
……活下去了没有。
发生了什么, 让季宥礼认为她可能会活不下去。生存条件很艰苦吗, 还是身体不太好?
一连串的猜想从脑中溢出,尤旎却很有边界感的没有问出口。
她迟疑着安慰了几句,却陡然惊觉语言是多么无力。
“不说这些了, 购买记录我会问问厂家的, 你把大概的时间跟我说一下吧。”
尤旎把时间发给季宥礼后, 两人重新坐回去吃中饭。
他很快恢复成尤旎熟悉的样子,稳重平和,偶尔幽默风趣地开个玩笑,逗得她哈哈大笑。似乎方才的黯然失落是她的错觉。
“年轻时候,公司还在清源镇, 那里山清水秀的,实验室就在山脚下。我经常跑到山上玩,现在想想,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一生中最轻松的日子了。”季宥礼提起过去,眸中一派平静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