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挣扎的人忽然一动不动,尤旎只能看到他因为睡久了而变得毛躁的后脑勺。
沉默,又是熟悉的沉默。
只觉得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尤樊把手腕缩了回去,天蓝色的病号服又重新盖住了上面早已愈合的伤口。
他缩回床脚,身子紧贴着墙壁,双手环抱小腿。
尤旎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说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情,茫然有之,难过有之,还有浓浓的自责。
尤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睁着,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良久,他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回望过来,“休学的时候哦。”
“我跟你说,我想去纪念一下!结果那家老板纹的效果不好,我当场就洗掉了,我记得你还想去找那家店要个说法……其实我根本就没去啊,我的身体是你的,怎么会让别人纹上花纹呢。”他慢吞吞地,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
“姐姐,我是你的,你是我的。这样不好吗?”
“不好。”尤旎硬下心,直接拒绝。
她试着讲道理,“樊樊,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个体……”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直接转过头,面朝着墙壁。
拒绝的意味格外明显。
“我们可以做姐弟,也一直都是姐弟。除了这个关系,没有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