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瞳仁微微睁大,多么像她。却不是她。

光亮照到的地方,连梦都是奢望。

程绪垂下眼睫,复又扬起,嘴边的笑容也跟着挂上,“你们怎么来了?”

周颂想说你怎么生病也不告诉我,但对着程绪的神情,又奇怪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说不清,刚才进门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表情,是不是叫做脆弱。可是,明明是那么强大的人。也许就像自家母上所说的,在病中,都需要有人陪着才行。

他立马心疼得不行,拉着程绪的手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程绪推开他的手,“就是小感冒,已经好多了。”周颂还是不放心地左右看着,嘴里絮絮叨叨的。跟在后面的杨越被他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想让他悠着点儿,兜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杨越瞥了程绪一眼,点开接听,电话中,是秦时暴躁的声音,“去给我把他摇醒。”

他不动声色地又朝床边投去一眼,捂着听筒退出房间,“怎么了?”

周颂目光闪了闪,又拉着程绪继续盘问。程绪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单手撑着床坐起身子,问他,“怎么了?”

周颂心内本就好奇的不行,听他这么问,也忘了答应杨越的事情,直接拿起手机点进微博,找到新闻放到他眼前,让他自己看。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程绪,生怕错过一丝表情。

程绪一眼扫完,像是在围观旁人的新闻。昏黄的日光投射在窗台,他在光影里,沉默着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