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她看不到他表情,光听声音,心就莫名软了下去。
“你帮我跟陈导说说?”她笑道。
一会儿何为一会儿陈导,她的世界里,怎么总有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程绪不悦地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一句打趣完全没有收到回应,江遥从他怀里挣出来,就看到他眉头微微蹙起,一个人不知道在较哪门子的劲。眼睛看似清明,视线的落点,却似乎是跟她隔着一层。
“你到底醒没醒?”她捧着他的脸,促狭地捏了捏。
她下手不重,就像一个投进波心的小石子,带起涟漪阵阵。眼前的人,脸上挂着盈盈笑意,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娇嗔。有温热的暖意从皮肤相接处蔓延开来,原来,她是真的回来了。
程绪从怔愣中缓过神,握住她正在他脸上作弄的手,顿了顿,起身下床,“我送你下去。”
江遥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就被迫跟着他往门外走去。瞧瞧,这翻脸就像翻书似的,也不知道刚刚拉着她磨叽的人是谁。
他步子迈得很大,绷紧的脸部线条,严肃得似乎要拉着她去参加什么国际会议,如果,主办方不介意穿睡衣的话。
江遥忍不住想笑,拉了拉他的手,程绪偏头看来,脸上还是那副神情,眼里却是温热的,蓬松的头发睡得有点凌乱,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温顺。不是赶时间吗?她轻易读懂他的疑问。
一旁的房门把手上,毛绒绒的小狗也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珠看着她,跋山涉水跟着你过来,怎么忍心把我丢在这儿。
一大一小将她夹在中间,江遥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勾过一旁委屈巴巴的小狗,握住他的手,摊开,“喏,给你的。”
憨憨的白色小狗睁着豆大的眼珠,和他面面相觑。
耳朵太塌、腮红太重、眼睛间距太窄,就连毛色,都是不耐脏的白色。程绪一眼看出诸多缺漏,却僵直着手,声音轻飘飘的,“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