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拍开他的手:“我渴。”

不过几分钟,她端着杯子重新出现在视线中。嫩黄的颜色,上面画着大块卡通的图案,是上次两人一起在超市买的。

如果许婉清仔细一点,不难发现,沙发上的抱枕,阳台上的绿植,甚至是餐桌上摆放的水杯,都不是程绪的审美。江遥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固守着自己的边界,却不自觉地,一天一天,留下了不少的点缀。

然而,终究是母子二人生分太久,许婉清的心思,已经全部给了丈夫和自己,投给儿子的关注,只是被身为母亲的义务驱使着,又或许,只是完美的家庭,缺少一个模式化的儿子来支撑门面,因此,需要他配合表演。

几步路的距离里,她眼睁睁看着他情绪莫名低了下去。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久,她却似乎已经能感知到,他差不多的表情下,暗藏的喜怒。

江遥恍若未觉般,挨着他坐下,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又放回桌上,面朝着他,打趣道:“怎么,舍不得我?”

她头发又长长了一些,乌黑的头发披在肩头,被风一吹,有几丝吹到了脸畔。他的手指比她的动作更快,替她拨开颊侧的头发,平淡地开口,“嗯,早去早回。”

江遥假作为难:“可是,我说了也不算,要不,你帮忙跟atteo讲讲?”

程绪不意外她知道他和atteo有过交集,就连杨越都曾笑着跟他说起,在传言里,他已经成为atteo得不到的男人了。记忆中,最后的印象,停留在那意大利老头暴躁地甩袖而去的场景。程绪拉着她的手,是妥协的样子,“他恨不得想揍我。”

见惯了他矜冷淡漠的姿态,可怜又无奈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怎么看都透着股违和,而那违和中,却有着丝说不出的风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