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
如盐粒的碎雪降临在申城时,南半球迎来了滚烫的夏季。
一辆漆黑油亮的小轿车行驶在笔直的棕榈大道上,潮湿的海风从道路左侧的海面上吹来,送来些许凉爽。
不一会儿,车子进入一座庞大而精美的古典庭院。
这是一个坐落在南半球海岛上的高级疗养院,四周被湛蓝的海水温柔环抱,若是站上高处的瞭望台,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太平洋。
主楼的建筑风格偏向南洋风,房间多有百叶窗与漆着绿色栏杆的阳台,色彩简约而不失典雅。外墙是雪白的,爬满了葱郁的绿色藤蔓,看起来生机勃勃。在主楼前方,则是一片开阔平整的草坪,四周摆放着几张白色的躺椅和小茶几,供疗养的人们在此晒太阳、休憩。
高大的棕榈树沿着草坪种了一圈,宽大如象耳的树叶随风摇曳,在庭院内投下一片片凉爽的树荫
金发碧眼的疗养师端着一杯牛奶,来到了草坪中央。一个少女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头顶大片大片奶白色的云彩,乌发随风纷飞。
疗养师将牛奶递给她。
“沈小姐,您的牛奶。”
轮椅上的少女抬起纤细的手腕,接了过来,礼貌地用英文道谢:“谢谢你,lda。”
lda挽起唇角:“不客气。”
沈小姐是她职业生涯以来遇到的最特殊的患者,之所以用“特殊”来形容,是因为她被送了过来时状态很差,一双纤长白皙的腿遭遇到爆炸和重物挤压的重创,几乎失去了直立走路的可能。在这种和平年代,lda想不出这位小姐到底遭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