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喉咙很痛,胸口很痛,悉数被粘稠的悲伤塞满了。赵涟清伸出手,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温声道:“没事的,没事的。”
“我……我只是看到了一只蟑螂……”
“嗯。”
“好大,好大的蟑螂……”沈念哽咽道:“我好怕哥哥,我好怕,我好害怕……”
“别怕,有哥哥在呢,哥哥去把它捉走。”
沈念点点头,哽咽着,颤抖着,将脸颊埋入他的掌心之中。
哥哥啊,全家福中笑得温柔善良的你,彼时朝着璀璨未来阔步前行的你,有想过会被所热爱生活伤害至此吗?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对她做到这个地步?他能为她做的牺牲,难道她不能做吗?
他们彼此之间的爱谁更多,谁更少,谁又能分得清呢?
是啊,谁又能分得清,到底是谁更爱谁。
……
那个晚上,小姑娘趴在他怀里哭得筋疲力尽,哭完眼睛肿成核桃一样,连嘴唇都肿起来了。后来还是他带她去洗脸,小心翼翼地用凉水帮她消了消肿,又给她泡了杯润嗓子的蜂蜜水。
赵涟清没有问她为什么爆发似的大哭,她也没有说。
因为兄妹俩对那张全家福都心照不宣,那是他们心底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这三年来他们避而不谈,似乎已经将惨痛淡忘。但谁都知道,只要推开主卧的门,那伤疤便连皮带肉地揭开,他们将无法控制地陷入到痛苦里。
既然情绪需要发泄,那便发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