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眨巴眼睛,没有立刻回复。这幅模样让赵涟清感到些许陌生,向来温和自持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措:“念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哥哥惹你讨厌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很聪明地问。
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什么时候
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跟踪她,什么时候开始如此患得患失?赵涟清愣了愣,嘴唇抖了抖,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止痛药似乎慢慢开始起作用了,小腹那下坠的疼痛消散不见,理智缓慢回笼。她得以清醒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稚嫩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神色:“哥哥?”
“自从……我们在操场上遇到许孜以后。”
对,是操场那次。
那个夕阳染红天幕的傍晚,他眼睁睁地看着足球飞到了她的方向,下意识便用身体挡在了她前面。但最令他厌恶的并非是身体的疼痛,而是那束从操场投来的目光——始作俑者隔着足球场,充满男性挑逗意味地看着她,像是一条粘稠的舌头一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垂涎着他宝贵而怜爱的妹妹。
身为男性,那恶心的目光透露出几分善意,几分意淫,他再清楚不过。
那一刻,赵涟清突然觉得象牙塔般的校园实则是恶意满盈的丛林,被细心呵护的柔软的小猫如何能在其中生存呢?
所以他要保护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无时无刻地保护她,他要她安然无虞的快乐和幸福,时时刻刻地在他视线中的无忧无虑。
即使有舒凡——即使有那个可靠的男孩子陪她放学,他还是忍不住提前从课堂上离开,宛如跋山涉水般来到实验中学门口,将身影隐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路目送她放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