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南政法大学就在本地,哥哥还能像高中的时候一样每天下课回家,多好啊。他们不用分开了,不用被一张薄薄的高铁票间隔千里,多方便啊!
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并不好,比如去了北津的叶琦姐姐,她那天找上门的时候哭得很凶,大概就是因为没能和哥哥在一所学校读书,毕竟北津那么远那么远,要坐飞机才行呢。所以好几次她去叶琦姐姐家弹琴,都想安慰安慰她,可惜叶琦姐姐见到她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还会“嘭”地甩上书房的大门,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叶琦姐姐还在伤心吗?”她问叶阿姨。
“她会好的。”
“那要多久?”
叶阿姨的表情冷淡,仿佛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猜很快。”
很快是多快呢?沈念有些迷茫。但是叶阿姨是叶琦的妈妈,是最了解叶琦姐姐的人,她说叶琦姐姐会很快走出来,那应该问题不大。
但如果换作是她,沈念心想,如果是她要和哥哥分开,估计会难过很久呢。
从白天难过到黑夜,从春天难过到冬天,她不敢想象赵涟清与她分开的样子。在高考结束的时候违心地说即使哥哥去北津上学也没事,但实际上怎么会没事呢?
她会夜以继日地想念他,每时每刻都想念他,日记本里灌满了水滴,脑海里无时无刻都是哥哥的样子,她的思念会拼命地跨过山海,沿着冰冷的铁路,同天空中的白鸽一起飞到北津去,或者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所以哥哥啊,不要去北津,不要去申城,就留在念念身边吧,哪怕所有人都在惋惜,但是我们的幸福真的是出人头地吗?
不,我和你,我们两个人能在一起,便就是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