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阿姨,要不我待会儿接她……”话说到一半,赵涟清便止住了。明天还要去殡仪馆,有好多事情在等着他。
他走不开,他走不开啊,他怎么舍得走开?他怎么能够走开?!
“明天我带念念过去找你,别担心。”叶阿姨安抚般道:“别担心,孩子,没事儿呢。我们大人都在,念念也好好的,我待会儿给她热杯牛奶,就让她睡了。”
“好。”
嗓子几乎干涸,艰难万分地挤出这个字来。
少年将电话挂掉,起身从花坛中离去。天上就在这个时候下雪了,天气预报里本没有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下了。
回去不过几步路,薄薄的一层雪花便已经盖在了他身上,让他的浑身上下都染上了寒霜一般的白。
可他没有觉得冷,也没有抚去。
他已经没有一丁点力气,来照顾自己了。
……
第二日一大早,老赵的遗体送去了殡仪馆。
赵涟清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或许之前也曾来过,但家里的老人都去世得早,他没能留下什么记忆。唯一记得的,便是小学的时候,母亲癌症去世,他坐上了同今日一样的黑色面包车,来到了市郊的殡仪馆。
令人惊讶的是,殡仪馆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竟然比医院里都热闹。
司机等停车位都等了几分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一入冬,老人家抗不过去,这里比平时都拥挤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