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胳膊,擦掉眼泪,哽咽道:“你怎么才来呀!”
她是如此害怕,如此惊恐,比起这些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怪兽”,被人遗弃、丢下的念头才是真正的怪物。
可是赵涟清,来找她了。
原来他没有不要她。
一股奇异的勇气顿时灌入了胸膛,沈念再也控制不住,像只小鸟一样扎进了他的怀里,仿佛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抱紧他的腰肢。她的心跳声剧烈而洪亮,哭声委屈而恐惧,被抱了满怀的赵涟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愧疚不已地垂下头。
那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晃一晃,不知是害怕得发抖,还是因为哽咽。察觉到他回抱的动作,小姑娘立刻像小猫一样往他怀里深处拱,小手甚至揪住了校服的下摆不肯撒手。
第一次,小小的人儿不再抗拒,将他划分到了安全区,如此渴望他的保护。
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随着她低低的抽泣声,愈发地强烈滚烫,几乎让那双抱着她的双手战栗起来。赵涟清的心脏柔软到不可思议,几乎想要将自己的骨和肉都化作坚硬的屏障,为她遮风避雨,极尽所能。
她需要自己。
她是如此地、如此地需要他……
这时,怀里的小姑娘冷静下来,慢慢松开小手,吸了吸鼻子。
赵涟清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把眼泪蘸掉,又给她擦了鼻涕:“好点了吗?”
沈念点点头,一双水润的杏核眼肿成桃子,
赵涟清忍俊不禁:“都哭成小花猫了!”
……
夜色静谧。